在NGO工作内心的挣扎
当然工作的环境艰苦是必然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工作环境。NGO的工作人员都是一群简单的人,一群奇怪的人,也是一群特殊的人,他们选择在最贫困的地区工作,他们的工作比任何人的工作都辛苦,工作时间更长,他们的工作就是发展社区强项减低弱项,点燃社区群众内心的希望之火。农村工作并不轻松,尤其是在少数民族地区语言不通,村里自有村里的政治生态,我们只是外来者,文化意识的差异导致很多不适应,刚开始遇见的人和事总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是这样呢,怎么不是那样的?看到破烂不堪的住所、营养不良的面孔,总感觉有心无力,不知从何下手开展工作,慢慢在同事带动下有了头绪,更积极地投入了工作,于是有了第一次主持村民会议,第一次给孩子发放学习体育用品,第一次考察项目的跋山涉水,第一次伴着星星和蝉鸣的夜行军,第一次因村民的贪婪而生气拂袖而去。面对工作难以开展内心的挣扎与徘徊,有时甚至怀疑自己工作的意义何在?工作中被误解和孤立是家常便饭,用一个比喻来形容有的群众就如孩子:你给他一颗糖吃还要告诉他这糖是多么的甜和有营养,但他却不一定伸手来拿。或许他们根本不需要呢?坐在火塘边吃着考木薯,香甜香甜的,听着哈尼人讲着他们的古老故事,是多么的惬意,似乎我们强迫他们去做一些他们不太关心的事,他们的生活平和而安静,我们为什么要去打扰他们?……..工作还是要继续,“流泪撒种,必欢呼收割”,看着因自己的努力工作取得的成效及对社区的改变,群众脸上露出满意和感激的表情时,内心是满足的欣慰的。作为一个社会变革者我们该如何发展自己的品性?必须有信念对工作任劳任怨,必须知道该往何处走,善于带路并往前走,必须具有足够的勇气不畏艰难险阻义无反顾地走下去。艰苦的工作锻炼人,“不能淌过小溪,就不能跨越大海”这是我面对困难挫折时的座右铭。
对自己的思考
在两年的NGO工作后,我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道路问题,开始关注自我。在这么一个很单纯很理想的地方呆了两年,开始思考未来。可以说是自我意识的觉醒,感觉自己就如一桶水被不停地往外舀,而没有往桶里注水,感觉到生活的危机,理想中自己应该有更大进步,总是不想放弃学习了4年的环保专业。于是选择了离开,离开了大山,离开了哈尼梯田和哈尼人,但很欣喜生命中有这段经历:欢乐伴着泪水、成就伴着失落、困惑挣扎伴着释然超脱,这就是我的两年NGO生涯,可以自豪地说:我把最美的青春留在了大山,也把哈尼梯田哈尼情留在了心间。
进入环保NGO-----绿色流域
在沉寂了一年后,有幸进入绿色流域从事环保NGO工作。混农林以及山药等经济作物在山坡上种植既产生经济价值又产生生态效益,这种书本上的生态经济在项目村得以实践,并取得一些成果,是让人感觉舒心的一件事。环保在目前中国还是个比较时尚前卫的领域,在这样一个素有“小桥流水人家”美誉的丽江开展环保工作似乎更有诗情画意,尤其是驻点在拉市海畔,靠山而居,面水而观风景,一个不错的地方。丽江的纳西人勤劳精明能干,开展项目似乎容易了些,但市场经济的大潮已经让纳西人具备了商业头脑,一些人追求个体利益的最大化成为了项目开展的阻力。市场、政府、NGO成了博弈的三方,生态、经济、社会效益是否能兼顾我们开始了有益的尝试。绿色流域的同事们已经在这里耕耘了近10年的时光,也见证了拉市海生态的变迁以及给当地社区带来的影响,而且还在继续地耕耘着、努力着。经过拉市海大半年的工作,环保工作难度似乎比扶贫要大些,这和当地人尤其是政府人员的意识有关,项目刚开始往往他们就是阻力,为了地方经济利益而牺牲环境为代价,甚至牺牲当地农民的切身利益,不惜破坏自然的生态平衡,吃子孙饭。而当地农民似乎更看重眼前的经济利益,缺乏农民的自组织为农民说话为自己维权,于是我们绿色流域就当担起启发民智的工作,培育本地资源管理的社区领袖和团队。同事们在看到拉市海生态被破坏而痛心的同时殚精竭力地和当地人一起工作,一起寻找生态补救和保护的办法。
在工作中挖掘并培育当地的人才,让他们能成长起来,当担起今后保护自己家园的重任是项目可持续的保障,而市场经济的冲击,年轻人更看重的是经济效益,注定我们的工作进展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环保的倡导是个长期的过程,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吧。愿山青水秀,人与自然更加和谐!
结语
这就是我与NGO的故事,平凡而真实!
绿色流域:刘和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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